独孤凌

逆cp最强…没有之一…

【凯伽】寻忆01

前两天B站看到有吐槽一些质量不行的文的烂梗之类。我努力反思。虽然我做的饭不一定好吃,但尽量不让吃饭的大家闹肚子吧。

私设凯失去从伽农开始的记忆,伽古拉陪他寻找记忆。

#################################


空中出现金色文字,久久不散。伽古拉皱眉抬头看着每一个文字,很快就了解发生的事。他不知该不该说时间巧妙,但凡这条消息早点送达,他都可能因为要帮军械库对付赛雷布洛而抽不开身。

金色文字终于消失,一同失去踪迹的还有刚刚站在街上的伽古拉。

那是赛罗传来的奥特签名,说凯受了伤失去记忆,醒来要找伽古拉。啧,凯那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啊。

吐槽归吐槽,伽古拉还是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光之国。光芒笼罩的光之国是伽古拉之前不喜欢的地方。暗和光毕竟不对盘。大门边有奥在等他,这个奥他还很熟悉,甚至分开还不到三天。

“伽古拉桑!”泽塔朝他挥手。

“在等我?”伽古拉仰头问。

泽塔点头“赛罗师傅说你很快会来,让我等着你,带你去欧布前辈那边。”

伽古拉皱眉“你不打算变小一点带我走过去?”

泽塔摸摸自己后脑勺“其实你可以站在我手心。”

伽古拉思考了下比例和距离,也就没再挣扎,站到了年轻小奥的手掌心。他没有问泽塔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是伽古拉,反正应该是赛罗告诉他的。

号称受伤的人看起来活蹦乱跳一点事都没有,如果忽略掉他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探究眼神的话。凯经过无数风浪,饱受磨练。在外人面前肆无忌惮到处看看摸摸的习惯早就不存在了。

几个女性奥耐心的给凯介绍房间里的仪器,那些都是光之国银十字专用的医疗用具。整个光之国都发出荧荧光芒,连医疗仪器都因此蒙了一层浅色光晕。伽古拉看着乐在其中的凯,浅灰色T恤,淡蓝色牛仔裤,皮衣被挂在一旁椅背上,就气质打扮来说他跟这个场地一点不违和…不过那么大的空间,凯是人间体,边上的女奥们也是人类大小,比例相差实在有点大。

放下伽古拉后泽塔身影散去,原地是遥辉年轻的样子。

“他到底怎么回事?”伽古拉问遥辉。

年轻人苦恼的说“不知道呢。我跟泽塔也是刚刚回到光之国。听赛罗师傅说欧布前辈前些时候跟宇宙魔物战斗遇到魔物自爆,被银十字救回来的时候伤的很重,期间一直昏迷,直到昨天才醒过来。”

见伽古拉没有进门的意思,遥辉疑惑的问“队长,你不进去吗?”

“伽古拉!”凯看到伽古拉兴奋的跑了过来“你去哪里了?欧布光环不是给我们指派了任务要去伽农行星吗?快走吧!”说着,他扯住伽古拉的胳膊就要把人带走。

伽古拉扯住他皱眉问“什么伽农?凯,你为什么会在光之国?”

“诶?光环说伽农行星有人需要帮助让我们赶过去的任务不是伽古拉你看懂后告诉我的吗?我来光之国是…”凯说了一半卡壳说不下去了。他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听这里的女奥和赛罗说自己受伤被救,但…他是怎么受伤的?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伽古拉看着凯眼中的光渐渐暗淡,抓着自己胳膊的力量在加大。

“好了,别想了。我去问问情况。”伽古拉示意凯放手,没想到凯不为所动。

“放手。”

“不行。”凯想也不想的拒绝。

伽古拉无奈的看向遥辉“赛罗在吗?”

遥辉如梦初醒“在,我去找他过来。”

凯这才注意到有个人类生面孔“那个人是?”

“泽塔人间体,夏川遥辉。是个新手。”伽古拉一边解释一边把人带回可能是病房的空间。

“哦,那跟我一样啊。”凯笑着说。

等赛罗的时间里,伽古拉和凯闲聊,伽农行星也好,地球也罢,曾经很多过往凯都不记得了。

凯伸手触碰伽古拉耳朵上银色耳饰,手指不小心蹭到伽古拉的耳垂,被伽古拉挥手拍开“干什么?”

“我忘记很多事对不对?伽古拉变了很多。”凯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对。”伽古拉笑了,他凑到凯的耳边说“如果你记得,就会知道我跟你可不是什么和平的关系。”

轻柔的吐息让凯觉得耳朵微痒。他不是第一次跟伽古拉靠那么近,但这次和以往的感觉都不一样。他们互相扶持过,互相靠在对方肩头沉睡过,他们一起登上战士之巅,一起接下圆环的任务。为什么伽古拉要说他们之间不是和平的关系?在之后他们发生了什么?他不相信伽古拉会背叛他们的关系,这之间一定有很大的误会。

遥辉跟赛罗赶来,伽古拉站直身体抱胸看着他们。凯倒是很热情的向赛罗表达感谢。原来发现凯并救了凯的就是赛罗。

他们从赛罗这里又知道了些信息。凯是个浪人,偶尔会和其他奥合作,更多时候他则是独来独往。赛罗也只是和自己的小队飞回光之国途中看到怪兽爆炸瞬间被炸飞的欧布,这才救了他一命。不过当时不止欧布一个人。还有一个是被欧布护在怀里毫发无损的特鲁姆星的孩子。那个孩子说自己被怪兽抓住差点成了食物,还好有欧布救了他。

俗套的英雄故事确实会发生在凯的身上。伽古拉颇为嫌弃的看着凯“怎么不小心点?早就让你记住最危险的怪兽特性了吧。想当英雄也要有命才行啊。”

凯垂头不语,就像偷懒被老师抓现行的学生。伽古拉也没继续吐槽他,只是问“那接下来呢?要怎么做让他恢复记忆?”

“带他去一些有重要回忆的地方比较好。”之前和凯聊天的女奥们也加入了谈话“光之力是会慢慢让他恢复,可如果去那些重要地点的话会好的更快。”

“只靠光之力需要多久?”

“不知道呢。之前有个奥花了几百年才彻底恢复的。”

几百年也不是不可以吧。伽古拉内心纠结着要不要就这样让凯自生自灭算了。反正他是欧布的事情没有忘记,能变身继续流浪就好。以前的事也不用急切的让他想起来。

好像是猜到伽古拉的心思,凯立刻对伽古拉说“伽古拉一定会陪着我的对吧。”

“哈?”

“我们是朋友啊。”凯笑着说。

伽古拉皱眉看着凯明亮的眼睛。你们是朋友吧?曾经有女孩子那么问过他。他想也不想的否认了。女孩子说“那你们是搭档咯?”这次伽古拉没再说不。后来发生太多的事。他和凯到底是什么关系他自己也搞不清了。他满宇宙追着凯找麻烦,一次次搞的双方遍体鳞伤。为此还有无辜者白白牺牲。过往的一切凯不记得了,他还记得。凯现在把他当朋友,之后恐怕只会避之不及。还不如早点让凯想起来算了,他们就能再次走向不同的路各自前行。

“我知道了。”伽古拉笑了笑对赛罗说“那么,这家伙我暂时就带走了。”

听伽古拉那么说,凯松了一口气。临走前伽古拉拍了拍遥辉的胳膊,语重心长的叮嘱“如果遇到一个人搞不定的麻烦,就用奥特签名求救。”

“哦嘶!”遥辉认真的答应了。

“我们先去哪里?”凯问。

“伽农行星。”伽古拉选了凯念念不忘的第一个任务,也是一切改变发生的原点。

凯点点头。站在光之国门口。伽古拉确认凯身体状况没问题后变成无限魔人腾空飞起,见凯不动问“你在等什么?”

凯吃惊于伽古拉的形态,但他此刻更想知道另一件事“你不用搭我肩膀了吗?”

“凯…我们都已经变了。”伽古拉回答。

没有人会停留在原地,这点凯非常清楚明白。可他不喜欢和伽古拉之间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墙。他以为可以抓住信赖的人,原来已经能离开自己独自飞翔。眼前的人是他不认识的形态,胸前一道狰狞月牙又代表了什么?凯突然生出一种害怕的情绪。会不会他们吵架了,所以伽古拉离开他独自远行。是不是只要想不起来他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不行。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要面对。伽古拉从来都是勇敢的人,自己也决不能退缩。有再多的误会,他们都可以解决的。既然伽古拉还愿意帮他关心他,不就说明他们之间其实没那么糟糕。

说服自己的凯也腾空而起,和伽古拉飞向浩瀚的宇宙。

【凯伽/微遥伽】队长与前辈(一发完)

复健练手短打。

##########################

遥辉跟泽塔一起离开地球穿梭在宇宙中守护和平。托希卡利的福,他和泽塔有了特殊通讯器,这样有时候遥辉和泽塔稍微分开一下也能很方便的找到对方。能有这样的好东西,赛罗也出了一份力。对泽塔,赛罗嘴里说他是三分之一半吊子,实际上很关心这位嚷嚷着“赛罗师傅”的年轻后辈。

从希卡利那边出来,他们遇到替父亲来找希卡利拿新装备的泰迦。他们年纪相仿性格开朗,又在奥特竞技场就相识,短短时间泰迦和泽塔已经约好接下来一起去O50放松一下了。

能去O50行星遥辉也很起劲,他和泽塔去过很多星球,诞生奥特战士的星球他总是格外有兴趣。听说这颗行星是欧布、罗布兄弟还有格丽乔的故乡,同时也是泰迦好伙伴风马的故乡。

怀着好奇,遥辉和泽塔融合变身,跟着泰迦飞往O50。

抵达目的地,遥辉发觉这颗行星比以往去过的要更冷一点。他搓着手臂,开口会有淡淡的薄雾。

“啊,差点忘了遥辉是人类身体。觉得冷的话可以去附近的店里买一套保暖的衣服。”泰迦建议道。

遥辉听了先是高兴,接着就有点疑惑“这里的衣服…适合人类吗?”毕竟是外星球,一般不会考虑人类衣服才对。

泰迦笑着回答“当然有啦!有些外星人会到地球旅游生活,他们习惯了人类形态,自然也把一些人类的喜好带回宇宙。格丽乔和罗布兄弟在地球生活时,家里就是开服装店的呢。”说着,他探头探脑“edo…那家店在哪来着…”

“喂,勇海你小心点!”

“知道啦!大哥你真啰嗦。”

他们寻声看去,正是罗布兄弟。他们各自手捧几个箱子,还算稳妥的降落到地面上。

“罗索,布鲁!”泰迦向他们挥手。

兄弟二人回过头,招呼道“是泰迦啊,好久不见。”

“我们正想去格丽乔那里买衣服,能请你们带路吗?”

泽塔,泰迦帮着一起搬箱子去往开在外星球的人类服饰店。罗布兄弟这次就是替妹妹来送货的。

到了店门口,遥辉不由得感叹“呜哇,生意真好。”只见店门口很多人在排队。对,是“人。”他歪了歪头,有点疑惑。

“那当然,很多衣服可是我哥设计的。别的地方可买不到。”这语气充满自豪,说话的是穿着蓝色外套的青年。他身边的人穿红色外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

“真是的!活海哥勇海你们太慢了!”充满朝气的少女从店里跑出来,脸颊气呼呼的对兄弟抱怨。

活海抱歉道“对不起对不起。现在我们就把箱子搬进去。哦对了,泰迦说要买衣服。”

少女露出甜美的笑容招呼道“欢迎。”她看向遥辉和泽塔,说“初次见面,我是凑朝阳。”

“啊。你好,我是夏川遥辉!泽塔奥特曼的伙伴!”遥辉赶忙自我介绍。

朝阳又看向泽塔“那你就是泽塔啦!欢迎。你们可以尽情挑选,我们店的衣服可是很抢手的!附近星球的人都会来买哦。泰迦,你要带几件给忧幸吗?”

泰迦点头“要情侣装!”

遥辉是人类,凑家兄妹对他有种天生的亲切感,还约他下次去他们地球的家一起吃寿喜锅。在朝阳推荐下遥辉裹上了厚实的米色围巾和披风。“这是凯桑同款哦!”朝阳是那么说的。

“是欧布前辈同款啊…”泽塔打量着遥辉,想着欧布人间形象是这种风格啊。

很快泰迦手里也拿到他想买的东西了。他们告别三兄妹,泰迦继续带着泽塔遥辉闲逛。遥辉看到不少人手里拿着武器,神色倒也不紧张,看起来配武器只是他们日常工具,就像人们出门带手机一样。

“这里的人们很注重习武吗?”遥辉问。

泽塔回答道“听赛罗师傅说O50是出战士的地方。宇宙警备队就有这边出身的队员。”

泰迦补充道“而且这个星球只有被战士之巅选中的战士才能成为奥特曼。”

“战士之巅啊…可以去看看吗?”遥辉期待的问。

“那里不是可以随便观光的地方,很危险哦。”

“风马!嘿嘿!”泰迦看到来人非常开心。

遥辉和泽塔看向刚刚说话的蓝色奥特曼,对方双手抱胸,和泰迦站在了一起“你们就是泰迦说的泽塔和遥辉吗?”

“是的。”“哦嘶。”

泰迦来O50就是为了和风马还有泰塔斯重聚。他们三人小分队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有时候会被分配不同任务各自执行。现在好不容易三个人任务都已经完成且休整完毕,他们很快又要接受新的任务了。

遥辉第一次看到泰塔斯这样壮硕有力的奥特曼。往那里一站就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这样的形态,似乎不是O50的奥特曼。

关于这点泰塔斯倒是很直白的在自我介绍时解答了遥辉的疑惑“我来自U40。”

各位奥特曼闲聊起来,遥辉有种微妙的感觉。这些奥特战士来自不同星球,有的可能还来自不同宇宙,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此紧密。他们是朋友,是战友,是搭档,只要在一起,似乎就没有无法克服的困难。

他想起军械库的伙伴们,给予他勇气和力量的人们。也不知道洋子前辈,结花,叶虎桑怎么样了。还有队长…在地球有好好生活吗?有没有因为是宇宙人所以被针对呢?

“遥辉,你怎么了?”泽塔有点担忧的问自家人间体。人类外露的表情让人很容易了解他们是否有了烦恼。

“啊,没什么,就是不知道军械库的各位过的怎么样…”年轻人很老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泰迦了解的拍拍他“是会有这种想法啦。有时候我们也很想念优幸和他的伙伴们。所以偶尔也会去看看他们。”说着他扬了扬手里的衣服手提袋。

“说起来,既然都到了O50,那就去看看伽古拉桑嘛…”泽塔话一出口,赶忙捂住自己嘴巴转过身去。糟糕!说漏了!

“伽古拉?”风马想了想回答道“他这几天是有回来,你们要找他吗?不过他心情不是很好,你们要小心。”

“心情不好的意思是…欧布做什么了吗?”泰迦八卦的问。

泽塔也顾不上其它转过来看着风马,有八卦他一定要知道。只有遥辉一头雾水“伽古拉是?”

“是个和欧布非常有渊源的人。”

泰迦他们实在想不出该怎么形容伽古拉和欧布的关系,只能那么说。

提到伽古拉就会说到欧布,遥辉大约是了解到那两位关系有多紧密了。

“诶,泽塔,你是想去探望这位伽古拉吧。”他想到刚刚就是泽塔说去看望伽古拉才会有后续的谈话。

泽塔很犹豫,他知道遥辉对蛇仓队长心存敬意,即使在知晓对方并非地球人后也依然选择信任。要是遥辉发现蛇仓就是伽古拉…会很失落吧。毕竟伽古拉这个名字不是总和正义和平联系在一起。虽然没必要刻意隐瞒…算了,遥辉早晚要知道的。

“这位伽古拉,其实遥辉你也认识。”

遥辉满头雾水。泰迦他们也很好奇。

“那位蛇仓队长,就是伽古拉。”

“哦,我在捷德的报告里看到过说伽古拉在某个地球当队长的事,就是泽塔你们在的地球啊。”泰迦说。

泽塔点头“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后来我跟赛罗师傅报告的时候才知道他们是同一个人。不过…”泽塔歪头“感觉跟传言很不一样…伽古拉桑…给人感觉很可靠。”

正如泽塔说的,遥辉心里也觉得队长很可靠。在军械库时,大家都很依赖队长。是队长鼓励他们,尽可能为他们顶住上面的压力,最后也和他们一起驾驶机甲冲锋在第一线。

“无论以前他是什么样,我认识的队长,是我信任的人。”遥辉坚定的说。

向风马问了伽古拉住的地方,遥辉和泽塔两个人一起去寻找。遥辉的成长对泽塔来说也是好事,所以他也算得到了伽古拉的关照。

行至半路,附近的打斗声引起他们的注意。对争斗敏感的二人互看一眼,立刻跑向打斗声传来的地方。剑光快的只看到残影,一对多的战斗一面倒的以单打独斗者胜利为终结。

“伽古拉,你的仇人还是一样多啊。”凯从旁边走出来皱眉看着伽古拉说。

伽古拉解除魔人形态,凑近他的脸笑道“反正跟你没关系吧。”

“不要再做危险的事了。”

伽古拉微微拉开距离看着凯的眼睛“你这是在关心吗?可惜…我不会停下来的。”

“遥辉…我们好像不太适合去打扰他们…”泽塔小声对遥辉说。

出乎泽塔意料,遥辉喊了一声“队长。”硬生生打断伽古拉和凯之间微妙的气氛。

伽古拉回身,看到遥辉围巾披风的样子,恍然见到曾经还未成为欧布时的凯。他有一瞬间的愣神,还未说话就被拥入青年的怀抱。这发展所有人都没想到,包括遥辉自己。

“遥辉?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伽古拉轻柔的抚摸青年背脊,并未对突来的热情表达异议。

遥辉抱得更紧了。他身体微微发颤,眼泪从眼眶掉落,蹭在伽古拉的肩头。离开熟悉的地球到达无垠宇宙,面对的所有都是超出常识范畴,危险有,友善也有。他从不后悔做出和泽塔离开的决定,他怀着热情守护和平。他确实想念地球的朋友。可在看到伽古拉的瞬间,埋藏在心底深处的不安恐惧全都冒了出来。眼前的人就像溺水时看到的浮木,只有紧紧抓住才能拯救他。

这还是伽古拉第一次看到遥辉情绪失控。他对遥辉的出现满腹疑问,现在却不是个询问的好时候。大约是在军械库的那段时光让他习惯了放纵自己的队员,遥辉哭泣也没让他出言讽刺“哭完了就放开,我带你回去整理一下。”

“哦嘶…”沉闷含糊的声音响在耳畔,还是熟悉的口癖。

坐在伽古拉家客厅沙发上,遥辉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低着头不敢看伽古拉。受他影响,泽塔也乖巧的双腿并拢坐在一旁。凯坐在伽古拉身边满是不解的看着遥辉。伽古拉作为主人,单手撑头靠坐着打破诡异的气氛“遥辉,你怎么会在O50?这里可不是地球人能来的地方。”

“现在我跟着泽塔在宇宙守护和平,这次是跟泰迦来O50看看的…”遥辉老老实实回答。

即使是泽塔人间体,也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在宇宙来来去去的。伽古拉皱起眉头问“你的身体没事吗?”

“泽塔给了我一部分生命力,我在宇宙也没关系。就是…”遥辉抬头不好意思的抱怨“O50挺冷的。”

“哼”伽古拉发出一个鼻音“所以你穿着这里的围巾披风。”

“是朝阳建议的,她说这是欧布的同款。能跟前辈穿一样,还挺害羞的…”遥辉单纯的傻笑摸摸自己脑袋。

“呵,你很崇拜欧布吗?”伽古拉阴测测的瞥了凯一眼。凯莫名的有些紧张。

“跟泽塔一起战斗的时候使用了各位奥特曼的力量,可以的话,想要当面感谢。也想让他们知道我们会用这些力量好好努力。”

泽塔点点头表示同意。伽古拉啧了一声“凯,后辈都那么说了,你不表达一下前辈的关怀吗?”

突然被点名的凯眨眨眼,对遥辉露出和善的微笑说“我的力量能帮到你们就好。”

“诶?”遥辉泽塔双双吃惊。遥辉问“您是…欧布桑?”

“啊,还没自我介绍。”凯拉了拉自己的皮衣“我是凯,欧布奥特曼。”

遥辉和泽塔立马从沙发站起来九十度鞠躬“凯桑你好,我是夏川遥辉!曾经是地球防卫军军械库队员,现在泽塔的搭档!”“我是泽塔,请多关照!”

伽古拉嫌弃的看了眼泽塔,内心吐槽他被遥辉影响太过。不过军械库三个字多少还是勾起他难得的轻松回忆。

“遥辉,你再弯一点咖啡就要洒出来了。”

“对不起!”

乱哄哄之后遥辉泽塔重新坐下。伽古拉看他恢复精神也就松了口气。机会难得,遥辉提出请欧布指导他们组合不同奥特曼的力量。勋章那么多,组合的细微差别有时候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欧布这方面一定很有经验。

凯惯是个乐于助人的,听到后辈的请求自然二话不说答应下来。他们拿出自己变身用的勋章和卡牌,凑在客厅茶几前就叽里咕噜讨论起来。两个半奥特曼讨论极度热烈,伽古拉觉得自己在自家客厅成了个局外人。

时间越来越晚,三个人没有半点要结束的意思。伽古拉懒得管他们,自己回房间睡觉。反正凯对这里熟悉的很,也不用自己照看他们。

只是第二天他来到客厅,看到三个人四仰八叉睡沙发时不免有点吃惊。认命的拿毯子给他们盖上,伽古拉去厨房准备早餐。一个凯胃口就够大了,再加个遥辉…伽古拉看看自己的存货,决定要压榨他们干活采买补充冰箱。

遥辉是在饥饿和食物的香味中醒来。他坐起身,毯子掉落在地,他赶忙捡起来拍拍不存在的灰。他顺着味道悄悄的走在客厅里,看到了厨房中忙碌的身影。他的队长就穿着棉质灰色长裤,上半身一件黑色T恤,卷发慵懒的散着。居家型队长是他从未见过的。他打从内心喜欢这样的景象,温馨的,和平的。

“别傻站着,去洗漱。新的用具放在洗手台上了。”伽古拉没有回头,依然精准的对遥辉发出指令。

“哦嘶。”遥辉听话的去刷牙洗脸。

他注意到另外还有两套已经使用过的用具。一套不必说肯定是队长的。那还有一套呢?他想起泰迦他们只要说起伽古拉就必定会提到的另一个人——欧布。所以…是凯桑的吗?他们究竟…

在凯进来后用事实证明遥辉的猜测是对的。于是遥辉怀着疑问食不知味的度过了平和的早晨。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的追随着队长,试图观察出他和凯真实关系。有时他也会克制住自己,告诉自己这一切和自己没关系。

“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伽古拉拿着咖啡杯问遥辉和泽塔。

“我想去战士之巅。我想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少实力。”遥辉认真的回答。

伽古拉点点头“泽塔呢?”

泽塔似乎没想到会有这一问,赶忙回答“我跟遥辉一起去。”

“那里对遥辉来说太危险了。”凯想阻止。

“如果他有危险,你这个前辈会出手帮忙的吧。”伽古拉凑到凯面前肯定的说。

凯皱眉看他,对伽古拉这态度习以为常。但他们之间暧昧的气氛在遥辉眼中是种全新的认知。他们离的太近了,那是一个可以接吻的距离。遥辉似乎能感觉到眼前的人是伽古拉。和蛇仓队长相似却又不同的人。

有种酸涩的情绪在他胸膛炸裂开。原来有那么一个人,能让队长这样专注。

伽古拉有任务在身,陪遥辉泽塔去战士之巅的重任交在了凯的身上。凯对此表示同意,虽知无用,他还是叮嘱伽古拉不要做危险的事。伽古拉笑嘻嘻的回答了一句“谁知道呢~”

之前伽古拉因任务造访地球,结果任务完成后就失去了音讯。很长时间没人听到伽古拉任何消息,他就像蒸发般消失在茫茫宇宙。

太过浩瀚的空间,生命也好,星球也好,都显得渺小,相遇就变得可贵。凯在看着无尽夜空的时候想起过伽古拉。他执着的认为伽古拉在某个地方活跃着,可能给那边的人添堵添乱,但一定不会死。因此他也就安心的在各地流浪,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真当有关伽古拉的消息传来,他既没有添堵也没有添乱,甚至还在为守护地球和平努力着。他有可靠有趣的队员,有技术过硬的伙伴,他用自己的方法帮助着后辈奥泽塔。凯终于生出点负面情绪。就一丁点。

拥抱是个表达亲密的动作。凯没想过伽古拉会被别人拥抱。老老实实放任对方宣泄情绪。他也拥抱过伽古拉,情境完全不同。他们的拥抱有着特别的意义。他庆幸伽古拉内心还留有光明,他想用自己的光给伽古拉对抗黑暗的力量。

战士之巅常年风雪大作。遥辉裹紧衣服,寒冷还是从四面八方侵入他的身体。他坚定信念,冒着风雪艰难向前。巍峨高山根本看不到顶端,但对他来说那里有他想追求的东西。泽塔和凯陪伴他担心他,他笑着说“我可以。”

不知走了多久,身后已是白茫茫一片看不到来时的路。遥辉赞叹“能到达顶端,凯桑可真厉害。”

凯搀扶了他一把“因为当时有伽古拉帮忙。”

“队长?他也到达过顶峰吗?”遥辉吃惊的问。

凯点点头。

“那他为什么没有成为奥特曼?”

凯的目光看向上方轻声说“光环…有自己的想法吧…”

原来会说冷笑话,对文书头疼,替他们顶住上面压力,始终和他们站在一起能让他们依靠的队长真正实力是那么遥不可及。

“凯桑能告诉我队长以前是什么样吗?”

“遥辉你觉得伽古拉是什么样的?”凯不答反问。

“唔…看到他会安心,可以依赖,对我们很关照的人。”

遥辉说的,凯都深有体会。因为太过依赖伽古拉,他甚至一开始看不懂圆环发出的指令。

地球出生的青年最后没有成功到达顶峰。恶劣的环境,几场不大的战斗阻止了他继续向上的脚步。闭上眼那一刻他跟自己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混沌朦胧间他好像看到队长的脸,好像还听到队长说“你已经做的很好了,遥辉。”

伽古拉没指望遥辉第一次就登上战士之巅,他在临行前也叮嘱过凯和泽塔不能太过保护遥辉。一名优秀的战士必须自身有强大的力量。遥辉达到的高度超过了他的预期,凯和泽塔到底放了多少水他不知道,但遥辉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证明了身体主人付出了多少。

赛罗传消息给泽塔让他回光之国一趟。泽塔陷入两难的境地,遥辉尚未清醒,师傅的要求他也不能回绝。伽古拉让他回去,遥辉就留下养伤。泽塔认真拜托了伽古拉和凯,匆匆忙忙离开。

“你很担心他?为了他才提前回来。”凯一边帮遥辉换药一边对伽古拉说。

“毕竟他是我亲爱的队员啊。”语气轻挑避重就轻。但他风尘仆仆脸有倦色根本掩盖不了事实。

有一个人让伽古拉特殊对待。凯突然有种莫名的危机感。在他没有参与的日子里有人侵入了伽古拉的心。

“你为什么不劝他回地球呢?”

伽古拉皱眉看着凯“他体质已经不完全是地球人了你是知道的。他在地球只会被原来的同胞当做宇宙人一样的异类。既然如此,在哪里有什么关系?”

“放他在宇宙乱跑你会担心吧?”

“遥辉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凯发现伽古拉对遥辉完全的信任。

“你走吧。遥辉交给我照顾就行了。”伽古拉走向床边想接替凯。

凯站起身却并没有把手中的药递给伽古拉。

“凯?”

放下手中物品,凯将伽古拉抵在墙边。不意外的他看到伽古拉惊讶的表情。多好,此刻伽古拉看到的是他,思考的也是他而不是什么遥辉。

“发什么神经?别打扰到遥…”

伽古拉的唇被堵住了,还是以他完全没想到的方式。反应过来的伽古拉抓住凯的手腕一扭,迫使凯和他拉开距离。他不发一言将凯赶出房间,脑袋里乱哄哄一片。

凯站在门口,意识到自己冲动,可他不后悔。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希望伽古拉心心念念想着别人。

无法睁眼的遥辉听觉思维已经正常运转,他自然听到了发生的一切。原来队长和凯真的是那种关系…所以他们的名字总会一起被人提到,所以队长和凯之间气氛那么微妙,所以…

门内门外清醒的不清醒的三个人各自思绪纷乱。

恢复后的遥辉和泽塔联络,对方苦哈哈的声音透过传讯器传入三人的耳中。泽塔被赛罗叫去特训,同时赛罗也拜托伽古拉和凯训练一下遥辉。

三个人的相处没有遥辉想的复杂尴尬。在看到队长和凯亲吻时他知道自己该在哪个位置了。凯在指导格斗技时也丝毫不带个人恩怨,赢得了遥辉极大尊重。

泽塔来O50接遥辉,遥辉向两位表示感谢。他再次拥抱了队长,说“等磨练的更强后我还会回来挑战战士之巅。”

伽古拉拍拍他的胳膊“出发。”

“哦嘶!”

天边留下Z字轨迹,没几秒便彻底消失。

“遥辉其实很像你。”伽古拉对凯说了这么一句。

凯握住他的手“那你也会爱他?”

伽古拉扯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谁知道呢…”

“你不会的。”

“哦?”

凯笑了“他不是我。”

“终于聪明一次…可喜可贺…”

看到熟悉的戏谑笑容,凯给了他一个吻。

迅灭段子

我怎么想都写不好修玛吉亚。下次还是架空成人类试试。2023,从灭爸开始!

#############################


灭来这个公园是为了追杀某个怀有恶意的修玛吉亚。亚克的计划破灭后灭亡迅雷四个都获得了新生。消灭恶意是灭给自己找的行动目标。比起亡的技术,雷长期留在太空的工作,杀伐则是他最为擅长的能力。

手起刀落,黑色武士刀被插回刀鞘掩去森冷锋芒。他发出信号后头也不回的离去。地上残留着劈成两半的机械体,很快会有专人来回收。

公园里有很多父母带着孩子在阳光下笑闹奔跑。他们时而追逐,时而拥抱。

不远处有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她不小心跌倒,手里的气球飞缓缓飞起。她被父亲扶起,可红色气球逐渐越飘越远。矫健身影快速跑了过来弹跳而起,气球绳子牢牢被拽住带回原来的高度。

“给你。”

小女孩张大嘴看着突然出现的高个子哥哥,还有他手里鲜艳的气球。她伸出手拿过气球,甜甜的笑了“谢谢大哥哥。”

女孩的父亲看得出他不是普通人类,但还是发自肺腑的道了感谢。

小小的插曲完完全全被灭看在眼里,他自然也就看到了穿着竖条暗纹西装的卷发高挑男人。他弯起嘴角,等着对方向自己走来。

“灭!”

对方开心的叫着他,然后快步跑上前来。那笑的灿烂的脸庞透出一股孩子气,好像在等待自己夸奖。

灭伸手在他头顶轻轻拍了拍。他看到过许多父亲都会这样对待孩子。对方愣了愣,然后比自己高大的人脸上露出了更为开心的笑。这是他的孩子,即使他也是修玛吉亚,可他依旧是自己不可取代的孩子——迅。

迅喜欢热闹,喜欢人类,喜欢修玛吉亚,喜欢很多很多很多。也正如此,他才会是他们之中最早突破技术奇点的一个。这大概就和人类孩童拥有无数未来一样,年幼的修玛吉亚也有无限潜力。

曾经灭认为他们不需要拥有自我,他们只要完成亚克的命令就好。是他的孩子无数次用行动甚至生命在告诉他修玛吉亚可以拥有自己的心。

迅和灭肩并肩走在回黎明小镇的路上。这段路很长,迅喜欢和灭一起用人类的速度漫步。他有时候会牵住灭的手,两个人就在别人惊愕的目光下我行我素,然后迅会一路不停的告诉灭自己的所见所闻,接着就会在灭的脸上露出叫做微笑的表情。

迅没事的时候就会学习各种东西,有一次他学习到人类之间有一种关系羁绊叫做“伴侣”。了解后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灭。他想和灭成为这种关系。

灭不知道在自己休眠充电时,迅会揽住他,在他唇瓣落下一个吻。迅隐秘的期待灭会想起来看一看监控,他无比渴望想知道灭会有什么反应。灭从来没有。灭给予他完完全全的信任。

第一个知道迅别样心思的是亡。她早年被移植在不破脑中混在人类群体里,对感情不算陌生。不破的人生相当无趣,但他是个情感丰富的人。

那时候的迅对灭还只是像以前一样,做的好了就蹦到灭面前求表扬,不小心犯错了就可怜兮兮道歉认错下保证。

但迅越来越霸道了。

灭和01多讨论几句技术问题迅会低沉,灭和不破他们多讨论几句战术安全迅也会低沉。战斗的时候灭的搭档也必须是他。

“迅是不是太黏着灭了?”亡对雷提过一句。

宇宙大直男雷回答说“这小子不是一直都灭啊灭的,没什么不一样吧。”

亡想想也是,再说这也是灭自己惯出来的。只不过她还是提醒迅“喜欢灭也不能给他添麻烦。不能小孩子脾气。”

迅听进去了并且做的很好。亡以为小孩子长大了懂事了。结果她在给灭亡迅雷站做检修的时候从监控看到迅亲吻灭的画面。

她突然疑惑平时迅到底学了些什么。可显然这两个的事他们不插手会比较好。

灭终究还是知道了迅超出亲子范围的动作。他问迅“为什么这样做?”

迅缩在角落里坐着,双手抱膝说“我喜欢灭。我想亲灭。我想跟灭一直在一起。我想当灭的伴侣。”说完他抬起头问“灭呢?也会想和我在一起吗?”

灭点点头。他得到了一个拥抱,是被扑倒在地的大大拥抱。

亲吻不再需要偷偷进行,只要迅想,就会给灭一个轻柔的触碰。他们相处的转变导致雷因接受不能而卡机三秒。好在大家都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在数据世界多找点案例也就立刻冷静。

“也没什么不好,跟迅一起,灭都没那么阴沉了。”刃唯阿撑着头笑说。不破和或人面色古怪,但也不得不承认刃唯阿是对的。

【顾庄】天降和竹马25

顾燕帧皱眉,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默默坐下。

“你来啦。”林小庄注意到顾燕帧的到来,冲他笑了。

他这一笑顾燕帧倒是有些吃不准,刚刚林小庄看起来明明心情就不太好,这会儿又好像没事一样。两个人又各自点了一杯酒,顾燕帧笑着说“你少喝点,小心变醉猫。”

林小庄举起酒杯,对顾燕帧道“难得出来喝酒,今天不醉不归。”

醉?顾燕帧想起以前林小庄喝醉了酒的夜晚,除了一室春情,还有难得的柔软和小脾气。他和林小庄碰了碰杯子,玻璃轻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在你醉之前我有事要先和你说。”顾燕帧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笑嘻嘻的对林小庄说。

林小庄下意识眨眨眼,迷惑的回看他。

“我有个妹妹顾期期,你还有印象吗?”

林小庄细细回想,摇摇头。完全没印象也说不上,是在资料里见过他有个妹妹。不过真实接触的记忆确实一点也没有。

意料之内的答案,顾燕帧也没太过失落。他接着道“小丫头快结婚了,她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去参加婚礼。”

看到林小庄皱眉要开口,顾燕帧立马打断他“诶,别急着拒绝。她挺喜欢你的。你教过她弹琴,还教过她外语。就当是参加自己学生的婚礼,去热闹下放松放松。”


最终林小庄还是没说出口自己想说的话。顾燕帧眼里流露出来的情谊让他无法开口。一场他想着分手提出的邀约,变成了两个好友叙话小酌。

大部分时候都是顾燕帧在说,林小庄在听。顾燕帧会说起烈火军校的同学老师,说起遇到过的甲乙丙丁,他会说的绘声绘色,偶尔为了模仿而做出夸张的表情。林小庄被他逗笑,眉眼弯弯,倒是引得顾燕帧说的更起劲了。

两人分别的时候顾燕帧握了握林小庄的手“回去早点休息。如果要帮忙,记得找我。”

得到林小庄点头应允顾燕帧朝他挥了挥手。坐在车内,林小庄回头看着站在夜幕里的顾燕帧,他是那样温柔坚定。


待林小庄离开,顾燕帧双手插进大衣口袋往回走。他脸上轻松的表情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眉头紧锁。这一晚,他过的心惊胆战。林小庄心里有事,这件事还是关于他的。他想来想去,林小庄想谈的绝不会是他想听到的。也不知道那些插科打诨能不能让林小庄忘记本来在想的东西。他转念一想,烈火军校教的东西还挺有实用性,用来猜林小庄心中所想再好不过了。


喜庆的婚礼短暂的让人们忘记了痛苦。亲朋好友齐聚一堂是为了给两个年轻人真挚的祝福。顾期期的婚约同样有利益的色彩,可对方也确实品性好,相貌好,对顾期期也很呵护。顾燕帧是顾期期兄长,要替妹妹忙里忙外,没空去接林小庄还让他遗憾了一下。林小庄自己赶赴婚礼现场,热闹的景象让他停驻不前。在他脑海里闪现过类似的场景,想细想却又消失不见。

英俊得体的新郎和父亲在门口迎接来宾,看到林小庄,新郎徐若淮笑得客气,问“请问您是期期的朋友吧?”

林小庄点点头伸出手礼貌的说“我叫林小庄。”

这个名字他们很陌生但样貌他们越看越有点熟悉。徐若淮想起来这位林小庄是日本人,另外个名字叫做——清泉南柏。随即徐若淮面色古怪看着林小庄。徐庆祥毕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和林小庄握手后招来仆从吩咐道“去,跟燕帧说林小庄来了。”说完他又看向林小庄道“燕帧在陪期期,你稍后。”

他们没有直接安排林小庄进会场,只因他们知道林小庄跟顾家的瓜葛。顾燕帧和林小庄订婚典礼他们就在现场。林小庄此次来参加顾期期婚礼大约也是替日本人做眼线,还是让顾燕帧看着为好。

很快顾燕帧风似的跑了过来。他看到林小庄便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说实话有点蠢。

“小庄你来啦。我给你介绍,这位是徐庆祥徐伯伯,边上那位是期期的夫婿徐若淮。”

顾燕帧毫不顾忌的牵着林小庄的手,徐家父子心中更是疑问重重。他们寒暄几句,就让顾燕帧带着林小庄落座。

“顾燕帧不是逃婚吗?怎么看起来跟那个日本人关系那么好?”徐若淮侧头不解的问自己父亲。

徐庆祥摇摇头“不知道。顾燕帧的性子啊…没人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不要管那个林小庄了,掀不起风浪来。”

参加顾期期婚礼的一部分宾客当初也参加过顾燕帧的订婚典礼。他们都亲眼见证了顾燕帧坐上一辆摩托车大喇喇离开现场。他的逃婚让顾宗堂着实难堪了一阵子。现在顾燕帧拉着那位被丢下的人来参加顾期期婚礼是什么信号?顾家向日本人投诚了?

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林小庄不是感觉不到。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大家会关注点会在他这个来参加婚礼的小人物身上。顾燕帧一直关注着林小庄的状况,自然也看到他微微蹙眉努力保持不在意的样子。林小庄不知道,他心底明明白白。总有一天他还要把这群人请来参加他和小庄的婚礼。

林小庄感觉握着自己的手更用力了,他这才反应过来两个人就那么牵着手走了一路。他赶忙挣脱。顾燕帧心道面皮真薄,也就由他去了。他们没有直接去宾客等候区。顾燕帧带着林小庄直接去往顾期期准备的房间。穿白纱的少女身段婀娜,妆容精致。她在和顾宗堂说话,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幸福笑容。

“小庄哥!”顾期期看到了跟顾燕帧一起过来的人,开心的叫着从椅子上跳起来。

顾宗堂看到林小庄也平和的说了一句“你来啦。”

林小庄有点紧张,他不知道自己跟这家人到底有多熟悉关系如何。但按他们的反应来看,应该是不错?

“顾伯伯好。”林小庄先跟长辈打了招呼,然后又对顾期期露出温暖笑容“祝你新婚快乐。”

顾期期的眼睛跟顾燕帧一样大而明亮,笑起来能感染别人一起快乐。

“小庄哥,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我真的好开心!”少女的话发自肺腑,但接着她又说“你怎么才来呀……我哥念叨你好多回了。”

顾燕帧咳嗽一声,装作不爽被拆穿的样子瞪着顾期期。连顾宗堂都轻咳一下走出去把这里留给小年轻。林小庄看向顾燕帧,看到他装模作样的板着脸,觉得好笑便笑了出来。只要林小庄笑,顾燕帧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婚礼顺利进行,顾燕帧和林小庄坐在顾宗堂边上看着明媚少女在今天成为别人妻子。席间来敬酒的人络绎不绝,大家都是来恭喜顾宗堂女儿出嫁。他们的目光或多或少会落在林小庄身上。他们再好奇也不敢当着顾宗堂的面问出林小庄到底是个什么身份。表面上众人和气融融你好我好大家好。一派和乐融融下面,林小庄打算回去问问叶冲还有什么是自己忘记的。

婚宴结束,顾期期抱着父亲哥哥哭的稀里哗啦。他们再不舍也只能目送女孩子坐上夫家的车越行越远。

“顾伯伯,您还好吗?”林小庄看顾宗堂眼神忧愁,不由得关心道。

顾宗堂叹口气摆摆手“没事。走吧。回吧。”他自己先坐回车里。

“爸,我跟小庄一起走。”顾燕帧说。

顾宗堂点点头,关了车门直接让司机开车。毫不犹豫的把顾燕帧留给了林小庄。林小庄满脸莫名其妙的问顾燕帧“你跟我一起走去哪儿啊?我回马场,跟顾家又不顺路。”

“啊呀我喝多了,小庄你就送送我吧。”说着顾燕帧假装倒在林小庄身上。

他今晚确实喝了很多,身上是浓浓的酒味。可……这样就更该坐自己的车回去了不是吗?!林小庄翻翻白眼,终归没狠心把顾燕帧扔在漆黑大街上。林小庄开了一路,顾燕帧盯着他看了一路。顾燕帧私心希望这条回家路能更长一点,最好就一直那么开下去。可终点总要到达的。下车前顾燕帧搂过林小庄吻了他。

“今晚住我家吧。你的房间一直有让人打扫。你看天色那么晚了,你这样回去我也不放心。”

躺在陌生房间的床上时林小庄在想这是不是就是顾燕帧让他送他回家的原因。顾家的佣人对他很客气,管家看到他还很是开心。衣柜里属于自己的衣物干干净净。自己忘掉的记忆里,还有住在这里的种种吧。

当夜林小庄做了梦。有点缀繁花的花园,骑摩托车的女子,还有头也不回的男子。

【息苌】藏心02

避雷指南请看首页置顶。魔改。魔改。魔改。

###########################


丰莒讨厌过丰苌。他从小就被母亲百里氏影响,看不起这位兄长。他听母亲说丰苌是宫女生的,是个灾星。他生下来就是命里带克,谁跟他亲近都会倒霉。他不懂母亲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对自己最好的母亲讨厌他,那肯定丰苌是个坏孩子,自己也要讨厌他。

和丰苌空有大殿下之名实际待遇很差不同,自己从来锦衣玉食,吃的喝的玩的,无一不是最好的。同是雍王的儿子,截然相反的生活,他并未感觉有什么不对。可当他看到丰苌跟丰兰息亲近,他又会有点羡慕。雍王就三个儿子,他过的最好,却又被另外两人排除在外的感觉他不喜欢。直到倚歌皇后归天,丰兰息得病变得身体羸弱,他信了母亲的话——丰苌是个灾星。

丰兰息似乎不怕,依旧跟丰苌极为亲近。而丰苌亦是如此,甚至加倍的关心丰兰息,怕他着凉怕他难受怕他累着。丰苌永远念着“兰息”,开心的,担忧的,等等等等。那时候丰莒觉得丰苌只有一个弟弟,就是丰兰息。丰兰息也只有一个哥哥,那便是丰苌。自己似乎真的不存在于他们的世界,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三弟”。

有一次他到花园里玩,玩着玩着觉得困了就想回去午睡。结果刚进宫门,就听到自己母亲说“不要叫我娘!我不是你娘!你记着,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你是个灾星!”

他躲到柱子后面,看到熟悉的背影倔强的走了出去。等丰苌走远,他才从柱子后面出来。他第一次在母亲美艳温和的脸上看到狰狞厌恶的表情。

长大懂事后他明白了一件事——丰苌不是什么宫女的孩子。他和自己同父同母,是自己的亲大哥。

明明血缘最为亲近的他们关系却极为疏远。不过就是打了照面会喊一句“大哥”“三弟”的关系。丰莒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丰苌是自己的兄长,眼里永远都只有丰兰息。自己的哥哥最明媚的笑是对着丰兰息,最真心的关怀是对着丰兰息,最深的情谊也给了丰兰息。

丰莒讨厌他们。讨厌偏心的丰苌,讨厌抢走自己哥哥的丰兰息。他不止一次看到用鞭子抽人眼睛都不眨的大哥对丰兰息温柔呵护。为了丰兰息,丰苌甚至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全朝野谁不知道丰苌丰兰息关系最为亲近,亲近到仿佛他们才是同父同母亲兄弟。

丰兰息落水失踪,丰苌没日没夜的在河边寻找。自己看到他硬撑的样子心里会心疼。母亲逼丰苌娶戚澄娘自己也会不舒服。

这都是因为丰兰息。可笑的很。母亲眼里对付丰兰息最好的棋子,是丰苌。

梅园事件之后戚澄娘死了,百里景疯了,丰苌残了还和丰兰息翻脸了。仔细一想,对付丰兰息的牌…一张都没有了。不过他们翻了脸啊…丰兰息…你也不算大获全胜!

百里氏尚在禁足期间,为了摘干净自己家和丰莒的嫌疑她直接闯到雍王面前用后位赌了一场。她保住了自己的后位和丰莒却没能保住自己已经痴傻的弟弟。也罢,既然已是废人便没了利用价值,死了就死了吧。

她还有丰莒在,只要丰莒登上最高位置,用谁的骨血铺垫都没关系。

午歇后她的寝殿迎来她最珍视之人。丰莒看到母亲冲自己笑的温柔。即使前不久才因为坏了事气急败坏把他教训一顿,母亲对自己的怒意都不会超过一天。

“儿啊,这两天你表现的怎么样?你父王可有说什么?”

丰莒把手里提着的精致食盒放到母亲面前,打开盖子,里头装着母亲最喜爱的糕点。有一瞬间他们看起来宛如普通母子,可惜,他们注定不会。

“父王已经不再追究之前的事。这两天我为丰兰息说了不少好话,父王是不会察觉我们计划的。”

说话间,丰莒已经把食盒里的点心一碟碟布置在了桌上。

属于女人柔嫩的手抚上丰莒脸庞,百里氏欣慰的看着自己最爱的儿子“做的很好。”

裹上厚实的披风,德叔推着丰苌出府。年关将至,采买的事自是不用丰苌操心,但他借由“残疾”一直不到外面露面也不是好事。

丰苌不得父王母后的欢心,吃穿用度无法和丰兰息丰莒相比。但相较平民百姓来说他已经好上许多了。富贵人家的公子被人推着在街上,路人都会有意无意的打量几眼。带有探究意味的目光像刺一样扎在丰苌身上。他紧紧抓着轮椅扶手,手指握的发白。

他觉得自己不像是腿有问题,更像是他犯了疯病丑态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他的呼吸变得局促,不安感向他袭来。

“公子,你…”

“你再不放松,后果很严重哦。”一道白影出现在丰苌面前。是个身量不高漂亮飒爽的女子。丰苌不仅认识她还有无数次想杀了她。

丰苌闻言抬头看她,露出虚伪的笑“真巧啊。”

既然是主子认识的人,德叔恭敬的对她行礼。站直身体后他还看到一个人,惊讶之余更为恭敬“二公子。”丰苌在外是不让他喊殿下的,丰兰息也是如此。

“德叔,不必多礼。”丰兰息微笑着说。他来到丰苌面前,笑容变为担忧“大哥,身体可好些了?”

“放心,碍不到你的事。”丰苌说的阴阳怪气,目光在遇到丰兰息后侧过头对德叔吩咐道“我们走。”

德叔无奈只能听从。然而他们面前的两个人不动如山。

丰苌皱眉望向二人“拦我去路是为何事?”

女子抱臂侧开身让出道来,丰兰息犹豫了下也让开些许。丰苌又说了句“走。”德叔对二人点点头,推着丰苌离去。

“那是你大哥?”白风夕问还在目送的丰兰息。

丰兰息收回目光嗯了一声。

“你们关系很差?”

“原先不是这样。”丰兰息叹气道“我们自幼亲厚,大哥待我很好。”

白风夕翻了个白眼呵呵道“你们兄友弟恭的状态真是与众不同。”

丰兰息皱眉,他不喜欢外人胡乱评价他们兄弟二人的关系“你是怎么认识我大哥的?”他还在意丰苌认识白风夕这件事。出于对大哥的信任,丰兰息从来没让隐泉水榭的人盯着他。白风夕武功高人也精明,要盯她不能离太近。这就导致这两个人认识他居然不知道。

“哟?不开心了?”白风夕凑近了丰兰息笑着问“我跟你大哥不能认识吗”

“快说。”丰兰息一把抓住白凤夕的胳膊。

白凤夕偏头看看捏住自己的手。跟丰兰息…也就是黑风息成为朋友开始几乎没见他失态过。他好像总是气定神闲,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他现在的反应是为了她还是为了轮椅上的人?

她忽然好奇前些时候丰兰息说过和某个人发生了矛盾,他不知道该如何解决。他说那是个对他很重要的人。当时丰兰息愁眉苦脸…是不是也因为轮椅上的人?

这可是丰兰息的大哥,男人。白风夕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不过她也不打算卖关子“我们换个地方说。有些事不要让别人听去比较好。”

丰兰息心里一沉。白风夕是个有分寸的人,她如果需要用谨慎的态度来说明跟大哥的相遇,那大概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二人走进一家食肆,这也是丰兰息的产业之一。

“你大哥患有癫痫症你知道吗?”白风夕说话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丰兰息拧眉,思考了会儿点点头。他见到过丰苌发病的模样,躺在地上四肢抽搐口吐白沫,面容扭曲有点可怖。他不知如何是好,是德叔给丰苌喂了药。德叔提醒他千万不要让丰苌知道他见到他犯病。所以丰兰息从来装做一无所知,看丰苌努力在他面前做出健康宠溺他的大哥形象。

“他在如玉轩犯了病。我正好在那里就替他缓解了症状。结果你大哥是个狠人,杀光如玉轩所有见到过他发病的人,连我这个救命恩人他都没打算放过。”白风夕喝了一大口酒,支起一条腿踩在凳子上“要不是我装糊涂,你大哥可活不到现在。”

如玉轩也是丰兰息的产业,他的确换过一批人。不过那些老人并不是死了,而是被丰兰息派去了别的城,就为了助德叔完成善意的谎言。这一点他没打算向白风息解释。可正如白风夕所言,真要动手,丰苌绝不是白风息的对手。为此丰兰息端起酒杯敬白风夕。

“你对你大哥可真舍得。如玉轩跟你有关吧?他动了你的人你都不生气?”

丰兰息笑了“别说动我的人…就算是动我都没关系。”

白风夕哑然。她也有哥哥,十分亲近。就算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方动了自己的人,他们也是会讨要说法的。丰兰息这样完全放纵,真的太奇怪了。

【勇鸥】旧人新识01

哗啦哗啦,大海翻涌的浪花拍在沙滩,留下一片暗色痕迹又退了下去。待痕迹消失,又一阵浪花拍上岸,重新留下新的印痕。远处能看到船的轮廓,在昏暗的天光下也就模糊的一个影子。

沉闷,是李鸥现在最大的感受。他看着无际大海,拍上岸的浪离自己越来越近,涨潮了,他知道不该再在这里站下去。

“小伙子,快回去吧!站在那里危险!”

戴斗笠的老人冲他远远的喊出善意的提醒。李鸥回身朝老人挥挥手,听话的离海岸线越来越远。风起。李鸥听到背后的海浪击岸之声越来越大。刚才他站着的地方已被海水一次又一次洗刷。

就在他踏进房门,外头下起了大雨。噼里啪啦的雨点打在玻璃上让寂静的屋子多了份吵闹。这是李鸥买的小屋,离海不远采光很好。屋子客厅宽敞,有三个房间和能烧烤的阳台。无论是地点还是房型这里本都不是李鸥能负担的房价,然而美好的地方不一定就有美好的过去。

房子里死过人。

光这个原因就能让寸土寸金的房价跌到腿打折的程度。何况真在海边的房子缺点也很明显。潮湿,海风侵袭等都是无法避免的自然损害。李鸥在这里住了很久,远离城市的喧嚣倒也没远离热闹的人群。夏季时这里是旅游的好地方。沙滩上支起无数的遮阳伞,大大小小色彩斑斓。还有成群结队的男男女女,欢笑打闹。热闹后便是满地狼藉。

刚来这里的时候李鸥满心疲惫。时间长了疲惫就变成了麻木,再后来就变的坦然,回归到平静。他承认自己之前因执拗而导致有点冲动,但他不后悔耗费千辛万苦把元皓勇送进牢里。他和元皓勇很难说单纯是执法人员和罪犯间斗的头破血流。他在这件事里并没有保持该有的中立态度,幸运的是元皓勇确实是个混蛋。

 

不知不觉时间流逝,李鸥感觉到左眼酸涩视线模糊。他合上笔记本电脑,摘下眼镜,仰靠在椅子上闭眼想要舒缓。一只手在桌上胡乱摸索寻找常用的眼药水。他无比感谢科技发达医疗先进的时代让他避免成为一个半瞎。点完眼药水,左眼酸涩感得到了有效缓解。他一只手掌抚在自己左眼上,右眼睁着盯着洁白的天花板。他忽然产生了一个疑问——元皓勇为什么是选择抓他来要挟沈礼安?

 

手机提示音打断他的胡思乱想。坐直身体拿过手机,是客人询问法律相关的事。这是他现在的工作——法务咨询。在失去检察官工作后这样一份工作也能混个温饱。毕竟他相对更了解“流程”方面的条条框框。

再次打开电脑,把刚才输入了一大半的文件整理完毕发送给客户,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厨房看看自己能做点什么吃食。他住的地方不缺海鲜,把海鲜当饭吃自然也是不能够的。最后他决定弄个最简单的蛋炒饭。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打开窗户,扑面而来的气息是在北京无法体会到的。捧着蛋炒饭扒拉,目之所及是灿烂星空,璀璨夺目。李鸥享受着此刻的美好。

约莫快八点的时候有访客按响李鸥家的门铃。这里的人们生活节奏很慢,几乎算的上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何况今天天气还不好,更是早早的窝在家里过自己的小日子。李鸥猜不到会是谁那么晚了来找他。

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米色裙装的素雅女人。李鸥认识她,但也说不上熟悉。

“不好意思李先生,那么晚了还来打扰你。”女人先开了口。她声音和她人一样温柔。

李鸥侧过身把人让进门。她的出现让他更不解了。

泡了两杯咖啡放在桌上,两人面对面坐下。女人有点拘束,她低垂着头双手摸着咖啡杯一副有话要说又不知从何开始的模样。

“贝小姐,有话你不妨直说。”李鸥说。他的语气很温和,多少算是职业病。无论眼前的人他喜欢与否,在需要倾听的时候他总会表现出十足的温和。

和他坐着喝咖啡的女人是贝心如,也是引发了元皓勇沈礼安之间风暴纠葛的原点。在把元皓勇送进牢后他们两个只见过两次,都是在海边生活的偶遇。他倒是不意外她能找到他家,地方就那么个地方,人就那么点人。

贝心如得到鼓励,抬起头直入主题“您是法律专业的,我想请您帮忙。”

李鸥疑惑的看着她。他能解决的事应该不至于让贝心如晚上来找他。急切的和法律有关的事好像更应该找警察。

“你需要我做什么?”

贝心如拿起汤匙搅了一下咖啡,说“元皓勇快出狱了。元先生去世前为了防止元皓勇败光家产而立过遗嘱,元家有部分财产算在了我的名下。现在我想把这些财产统统交给元皓勇。”
“这件事普通律师就能帮到你。如果你不知道找哪位律师可靠,我可以为你介绍。”李鸥诚恳的回答。

“当然……那并不是全部。”贝心如顿了顿“我曾经答应元皓勇会等他出来,但礼安那边遇到了困难,我要带小杰去北京陪他。我没办法接元皓勇出狱,所以……能不能……”

李鸥看着眼前满脸恳求的女人一时陷入了无语。

“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放心,该给的报酬我会全额支付的。”

李鸥听到这里笑了“好啊。他什么时候出来?”

“下周三。”

“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下午。”

难怪今天那么晚了还会登门拜访。贝心如没有充分的时间分给还在牢里期盼自由的人。接人出狱的钱李鸥不会找名头收费,但财产转移的钱他不会客气。他是自由工作者,在不突破底线的前提下,钱,他是不会拒绝的。

 

送走贝心如,李鸥把她那杯一口未动的咖啡倒进水池。临走前贝心如不解的问了他一句“礼安出事,你不着急吗?”

他的回答是“他不是孩子了。”

 

李鸥大概知道些沈礼安出了什么事。说实话,沈礼安自幼被保护的太好了。祖上有点背景,父母又替他遮风挡雨几十年。顺风顺水的时候他意气风发,一旦遇到困难他就不知所措,若敌人再强硬一点,他就会不战而败。这样的性格注定他无法在律师界混下去。他输多赢少,一开始律师事务还能勉强维持,好律师留不住,关门是迟早的事。沈礼安不是孩子了,没有人可以一直替他挡开风雨让他在小小的舒适圈悠闲自在。无论对事业还是感情,他都要成长,学会“责任”。在某些方面,沈礼安其实还比不上孙梦雨和贝心如。

 

花了一上午时间李鸥尽可能的把需要贝心如亲自交接或签署的文件弄完。下午贝心如带上儿子走的头也不回毫无留恋。在她心里,远方有个男人在等她,他需要她。

 

元皓勇出狱那天天气晴朗。阳光晒的人暖洋洋的。李鸥坐在出租车里等着元皓勇从监狱里出来。等了半个小时他才看到监狱的门缓缓打开。几个重获自由的人从里面鱼贯而出,茫然的看着铁门外的世界。出来的人有十多个,有人接的有六人,其中就包括了来接元皓勇。李鸥下了车,双手抱臂靠在车边。元皓勇穿着白色连帽衫和暗灰色牛仔裤。他进去的时候就是这样。卷曲半长的头发剪成了板寸,加上极为严格的作息,元皓勇的状态看起来挺有精神。

元皓勇看到了车边的人。是这个人拿着逮捕令带着一群警察抓了他。现在又是这个人站在监狱门口。

“贝心如让我来接你出狱。”李鸥直白的说。

元皓勇哦了一声朝他走去“她人呢?”

“北京。”

李鸥注意到元皓勇捏紧了拳头又放开,脸色尚算平静。

“上车,送你回去。”



【ALL脩】一缕清风09

避雷指南请看个人首页置顶帖。

本章舞脩元素。请雷这对的注意不要误入噢!

========================================

大概没有人会想到叶思仁不仅仅是叶赫那拉家的人,他还是叶赫那拉家老掌门的大儿子,全名叶赫那拉.思仁。搜魂曲,洗魂曲,安魂曲三首曲子是叶赫那拉家的传家宝。在叶思仁离开家的时候,老掌门把三首曲子都交给他带离叶赫那拉家。他自知魔化异能行者的身份不可能和夏兰行德家的人在一起。为了和雄哥能相爱相守,他宁可舍弃身份和异能。他和雄哥的大儿子夏宇也并非天生的麻瓜。夏宇出生的时候是完完全全继承了叶思仁的魔化异能体质,叶思仁是在大家不知道的时候悄悄用洗魂曲洗去了夏宇的魔气才让大家以为夏宇是天生的麻瓜存活至今。

叶思仁的爱情可歌可泣,可如果暴露身份,他就是夏兰行德家最大的污点。在许多人眼里白与黑怎么能在一起?

 

“死人团长的事……要不要报告给盟主?”阿扣和脩走在回练团仓库的森林小径,他们都在犹豫夏家有个叶赫那拉家人的事到底怎么处理才比较好。

这个问题脩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告诉阿扣说再考虑一下便没了下文。阿扣也没再追问。他察觉盟主更喜欢脩一点,报告什么的也喜欢看脩交上去的。这次的事他相信脩也会妥帖的整理好报告交给盟主。

 

年轻的盟主有自己获取情报的渠道。这倒也不是他自己刻意培养的。世上本就没有密不透风的墙,何况还有些人想要权利,想要变的与众不同。更有一些人……就想看着白道异能行者自乱阵脚互相猜忌。他翻看过三遍脩交来的关于夏宇魔化之事的报告,只字未提叶思仁身份。综合考虑下来,他选择相信脩。可他不喜欢脩隐瞒自己。叶思仁是弃恶从善了也好,有别的考量也好,脩本就应该毫无保留的报告。

想来想去,灸舞只想到一个理由——脩和夏家走的太近。他得亲自去看看,和夏兰行德家打个招呼才好。

 

“脩,你还没想好怎么跟盟主说死人团长还有夏宇的事?”阿扣半挂在脩身上担忧不已。

脩皱眉,他确实没想好。他们以为洗魂曲洗去夏宇的魔气就一切尘埃落定,谁知洗魂曲在夏宇这个第二次被洗的半魔族血统身上发生了奇怪的效用。夏天身体里有个鬼龙,夏宇身体里竟然还有个鬼凤。回想起身着张扬红色裙衫顶着夏宇面容的妖冶男人,脩一个头两个大。鬼凤拥有焚毁一切的能力。靠近他都会感受到从他体内散发出的灼热气息。不出意外的话,鬼凤应该是火原位异能行者。夏天需要鬼凤的力量。鬼凤的出现还牵动夏天体内的鬼龙不安份起来。两个自我意识超强但行事跟孩童一样任性的人一起出现,着实让众人手忙脚乱了一番。要不是夏家留有一串冰箍咒,还不知要闹出什么大动静。

越想脩越心累,表情也变的苦哈哈。阿扣搂搂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我看你还是直接跟盟主讲好了。这种事情你也瞒不住。你为了夏天成为终极铁克人已经做了够多了,要是引起盟主猜忌,你们呼延觉罗家可是要吃亏的。”

“夏兰行德家现在跟魔族牵扯那么深,盟主很难放过他们吧。铁时空不能没有终极铁克人。”

“我说脩大师,小学同学虽然是小心眼了一点,”阿扣伸出手指比了一个短小的动作“但是他也是铁时空的盟主,一定会从大局考虑的。你就别担心了啊。”

听阿扣那么说,脩点点头。他心里还是忐忑不安。阿扣和灸舞是小学同学,过了那么多年,很难说一个人会改变多少。

忽然一阵强烈的魔气出现,其中蕴含的敌意若是对着普通人,那人此刻定已七孔流血。脩和阿扣不是普通人,他们招架起来说不上困难,但也并非轻而易举。

“阿扣,弹一下你的鬼战音叉。”

阿扣拿出自己的武器轻轻一弹“没有回音。我们的防御结界破了。”

就在脩和阿扣二人马上反应过来防御结界的事,那阵带着敌意的魔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最近小心点。恐怕是冲着我们来的。”脩提醒阿扣。

两个人严阵以待。这个人实力绝对算得上顶尖高手,一不小心就会要命。夜色下,麻瓜们来来往往什么都不知道。

 

灸舞从防护场所在区出来,回到招待所就看到脩在等他。灸舞自顾自拿了一罐提神饮料咕噜咕噜灌下去才问脩“你怎么来了?”一边问他一边坐下享受脩带来的食物。

“盟主,属下有些事要向您报告。”

“哦,你说。”灸舞语气轻松,和凝重的脩截然相反。

脩老老实实把夏兰行德家夏宇体内冒出来个鬼凤,叶思仁是叶赫那拉家大少爷的事毫无保留和盘托出。

灸舞一言不发的听着,嘴里咀嚼美味的大肠包小肠。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他的这个反应让脩琢磨不透。

“诶,脩啊,这家的大肠包小肠蛮好吃的。下次再帮我买,要十份。”灸舞满足的笑。

脩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好。属下记得了。”

“夏兰行德家的情况我知道了。你跟他们走的近,帮我盯好就行了。如果他们那边有什么状况,你懂的。”

“是。”脩低下头。

灸舞走到脩面前,脩看到黑色马丁靴和自己离的很近。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危险。脩往后迈了一步。灸舞平静的问他“你怕我?”

“不,属下没有。”脩急忙否认。

灸舞又往前了一步,恢复到两个人极近的距离“脩,你是我重要的左膀右臂。很多事,我希望你能对我毫无保留。你可以信任我。怎么做选择才有利于铁时空我还是知道的。”

脩心里紧张。他看到灸舞的表情很认真,他听到灸舞的语气很真诚。这位年轻盟主释放出了完完全全的善意。明明知道发生的一切还是给自己机会。脩在感谢这份信任的同时还产生了一丝心惊。阿扣提醒自己呼延觉罗家会吃亏这件事不是平白无故的。

脩单膝跪下“请盟主放心,属下定知无不言。”

灸舞伸出双手将人扶起来,他的手还不舍得放开那两条纤细的胳膊“不要行礼啦。我又不是老头子,你别老是那么认真。”话音刚落,他眼前一黑,脚一软就要往下倒。他被自己认为的纤细胳膊稳稳护在了不宽阔的胸膛。失去意识前他耳边是温柔焦急的声音。

 

铁时空盟主异能消耗过度昏过去的事只有少数几人知道。因昏迷地点是在九五招待所,脩又用异能小心翼翼把灸舞送回灸亣長荖本宅,可以说这个少数人真的就是最小范围内了。满头白发看起来像老人一样的灸莱担心的坐在灸舞床边,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一直在问医生自己哥哥情况怎么样。

灸亣長荖家族人稀少,医疗团队意外的庞大。脩安慰灸莱不要着急,灸亣長荖家的医师长让脩带灸莱到客厅去等待。天大地大医生最大。灸莱再不情愿也只能离开灸舞的房间。

“我劝过我哥不要当这个盟主的。”灸莱握着仆人倒给他的热水低沉的说。脩坐在他身边安静的听。

“我们家的人天生异能指数超强,但这样强大的异能指数对小孩子身体负担很大,所以我们家族就算看起来世世代代都很风光,但能活着长大的孩子其实很少。就算活下来了也会有各种意想不到的后遗症。”

说起这些的灸莱看起来和他外貌很像,那是心理上的无奈苍老。他的外貌同样也是他刚才那番话最好的佐证。

“盟主他平时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的样子。”脩想要多了解一点,在灸舞倒在他怀里那一刻他担忧焦急,说不出的紧张。这个人才刚给了最大的信任啊。

灸莱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去“那是因为他不好的样子你以前没见过而已。他的异能过度发展,又要撑着防护磁场,像这样昏厥已经有过好几次了。为了防止他倒在招待所或者磁场空间没人知道,他一旦超过时间没回来我就会去那两个地方找他。”

脩心里不是滋味“那有没有办法可以让盟主好过一点?”

“有啊,换个人去撑防护磁场。”灸莱放下杯子认真的看着脩“我哥说在你找到终极铁克人之后他就能轻松点了。你能不能快点把终极铁克人找出来?”

“我会尽量。”他没办法给灸莱一个保证。

“你最好尽量。我们家的人活不长的。不要等你找到了我哥却看不到了。”

 

“灸莱,你的话太多了哦。”虚弱的声音从客厅另一头传了过来。灸舞穿着居家服,脸色还不太好看。他靠着墙壁站着,看起没什么精神。脩和灸莱赶忙去扶他。灸舞把自己的重量压在脩身上说“你别听灸莱胡说,我好的很,就是最近有点累。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为了铁时空我也要尽早让终极铁克人出现。”

灸舞笑了“好。为了铁时空。我现在没事了。你也早点回去吧。你如果休息不好,我找谁工作呢?”

 

等脩走了之后灸莱扶灸舞回房间“你怎么就那么相信脩啊?真不像你。还为了他特意跑出来。”

“你还小,很多事不懂。将来你也会遇见一个你不自觉就为他改变的人的。”

灸舞躺在床上,手掌轻轻揉着趴在床边的灸莱的头。有些事无法解释。变的不像自己已是事实,但他也相信自己的眼光。脩是个多情柔软的人,否则也不会因为夏家的人那么为难吧。



【ALL脩】一缕清风8

避雷指南请见置顶帖。本章无CP内容,故不打tag。

========================================

灸舞也不是什么冷酷上司,看脩批完三份文件就让人停下回去休息。翻看之前脩批完的文件,处理的很妥当,没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合上文件,灸舞没再继续工作。他闭着眼进入冥想,他要在短暂的时间里尽可能恢复消耗的异能。

跟随师傅修行的那些年里,他受过许多苦。天赋异禀的人要承担的责任更大。他像个被挑选出来秘密制造的工具,在被需要的时候召唤出来背负别人给他设定好的使命。这一切,无关他的意愿。灸舞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虚拟房间,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他需要恢复的时间越来越长,这样下去迟早会耗干自己的异能。脩啊脩,终极铁克人真的会出现吗?

 

比终极铁克人更早出现的是一个让人防不胜防的魔化异能行者。那是一位神出鬼没吸干异能者异能的特殊魔化者。更让人吃惊的,这个能力特殊的魔化者是夏兰行德家唯一的麻瓜——夏宇。

在众人眼中,夏宇外貌好,头脑好,除了没有异能之外简直是上帝亲吻过的孩子。夏家客厅的气氛少有的凝重。夏宇身着白色衬衫米色长裤,斜靠在沙发上。他的眼睛嘲讽的望了一圈围在自己周遭的人们。阿公,雄哥,死人老爸,夏天,夏美。每一个都是他至亲。站在门口处的几个则是东城卫的人,受了盟主命令来帮夏家忙的。事实上大家都明白盟主背后的意思——如果夏宇不可控制,可消灭之。情况的判断盟主交付给脩全权负责。

阿扣拉着脩的袖子,他心里无比担心。脩和夏家关系亲密不假,脩处事果决也是刻在骨子里的。一旦夏宇真的威胁到铁时空的安慰,脩真的会出手。阿扣看到夏宇的目光朝他这边看过来,那种让人讨厌的笑透着一股子邪气。与其笑成这样,还不如是用嫌弃厌恶的目光看自己。

“阿扣,你怎么回事?怎么那么紧张?”脩感受到身边人的情绪,不解的轻声询问。

“啊?”阿扣没料到会被问话,赶忙松开脩的袖子“就……不知道夏宇怎么样了。”

“夏宇,整个家里你最乖最让我放心了。你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些事?”雄哥痛苦的问。她已经顾不上夏兰行德家在白道异能行者中名声如何,她只是心痛自家的小孩怎么会变的那么陌生,做出令人发指的事。

夏宇嗤笑一声,好像听到好笑的事。他单手撑头,慢条斯理的回答“我要异能,有什么问题吗?”

叶思仁蹲下身爱怜的看着大儿子,苦口婆心的说“你就算没有异能也是这个家里出色的孩子,有没有异能一点也不重要。”

“出色的孩子?”夏宇神色一冷,坐直了身体紧紧盯着叶思仁的眼睛“你真的觉得我是这个家里的孩子而不是保姆吗?”

正如大家所知夏宇是夏兰行德家最出色的孩子,偏偏是个麻瓜。夏天和夏美身负异能却毫无建树,在父母不在的时候都是夏宇一个人撑起照顾家人的重担。他听的最多的就是好好照顾阿公和弟弟妹妹。做的最多的是为这个家忙里忙外收拾善后。他得到了什么呢?无人在意的生日,无人聆听的心声。对比之下,身份特殊众星捧月的弟弟,花痴机车的妹妹才像是这个家真正的孩子。在异能的光环下他们两个再不如他也能被原谅被放纵。为什么自己要是个麻瓜?为什么有异能的不是自己?如果有了异能,他是不是能在这个家里得到相同平等的地位?是不是他们能看到一个叫做夏宇的小孩其实有血有肉需要关怀?

夏宇越说越不甘,身上渐渐有魔气涌现出来。阿公赶忙敲响克魔跋,“哐”的一声震的夏宇捂住耳朵满脸痛苦。

“我的金孙啊,你怎么会觉得自己在这个家不重要呢?民以食为天,没有你,我们怎么能过的那么好嘞?你想想雄哥那个做饭水平,要是没有你,夏天夏美哪里能长那么大嘞?连阿公我哦都要短命好多年啊。”阿公跳到夏宇身边说着夏宇有多重要。

夏美躲在夏天身后,这时也附和道“对啊势利鬼,你可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诶。”

夏天也说“老哥,这个家真的不能没有你。跟你有没有异能没有关系。我跟夏美能好好的,都是你的功劳。就算没有异能你也是我们老哥啊,你那么聪明,每门功课都拿最好,你是我们家里的骄傲诶。哪像我跟夏美,有异能……也就是个半吊子而已。”

雄哥此时心如刀割但又无力反驳。她有她的难处,她从来不愿在孩子面前诉说自己有多难。现在她宝贝的儿子走上歧途,她这个做妈妈的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

 

夏家人内心剖白让人感动。可东城卫也发现有奇怪的地方。阿扣小声的对脩说“夏宇是个麻瓜……照理说不可能把魔化异能运用的那么娴熟。他难道……不是纯种麻瓜?”脩疑惑的也是这一点。戒他们都有同感。麻瓜想利用魔化异能,不仅仅发挥不出全部实力,还会被这股力量吞噬成为祭品。夏宇在短时间里把异能阶层提升好几阶显然不合常理。夏家前辈们关心则乱,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这件事。

 

“你们以为我还会听你们说这些话吗?!”夏宇魔气更甚渐渐有控制不住的趋势。

大家听到一句陌生的咒语,只见脩伸出双手制造出强大的结界把夏宇困在有限的范围里。夏宇在里面愤怒敲打但无济于事。

“脩啊,不要伤害夏宇,求求你不要伤害夏宇。”雄哥看着儿子受苦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叶思仁搀扶住雄哥宽慰道“没事的雄,脩那么善良怎么会伤害夏宇呢。”

大家把目光都集中在脩身上,脩皱起眉说“我只是先困住他不让他伤害大家。至于怎么让他平静下来,还得你们想办法。”

“是,是。”

“不过你们最好快一点。夏宇的魔气有点不正常,我的结界可能支撑不了太久。”

按照盟主的命令来看其实脩在这时候已经可以出手直接对付夏宇,他私心想再给他们点时间。夏宇是他们重要的家人,他也不希望夏宇就这样白白失去生命。

“我有办法!”叶思仁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大声说。

夏流拿着克魔跋在他面前哐哐两声问“诶你个死人又能干什么?”

“用洗魂曲。”

洗魂曲三个字如平地一声雷震住了所有人。

“死人,洗魂曲是什么?”雄哥问出了大家想问的问题。虽然她直觉这个名字应该和搜魂曲有点关系。

叶思仁深吸一口气,又努力摆出惯有的轻松笑容“洗魂曲是用来洗去人们身上附着的魔性的。”

“洗魂曲和搜魂曲是不是都……”雄哥试探着问。叶思仁没有否认,只是凝重的回看她。

搜魂曲是魔族的宝物,那和它一样的洗魂曲定也是。正因如此,这部曲子的名字从叶思仁口中说出更显得诡异。叶思仁,一个地地道道的麻瓜,夏兰荇德家的女婿,是从何得知洗魂曲的?

“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夏流问道“你跟那个讨人厌的叶赫那拉家族是什么关系?”

“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现在先要救小宇。”叶思仁很着急。无论他是什么身份,现在他唯一的身份就是孩子们的父亲。他不想再看到自己儿子痛苦下去。

“曲子在哪里?”雄哥离开叶思仁几米远,她叉着腰努力让自己冷静的询问。

叶思仁搓了搓手掌,没有回答,反而是跟脩说“我要去拿洗魂曲。脩啊,麻烦你再撑一撑。永不了太久的。”

脩朝他点点头。叶思仁走了。夏家却陷入了沉默。不用说都知道,叶思仁肯定是叶赫那拉家的人。连骗骗自己说恰好也姓叶都做不到。

叶思仁真的很快就会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卷筒,里头是羊毛皮制的卷轴。洗魂曲就这么大喇喇的被放在众人的面前。夏宇好像砸累了,坐在沙发上双目赤红恶狠狠的看着众人,周身还有黑气往外冒。

和洗魂曲一起被拿来的还有一把小提琴。通体白色,需要插电的小提琴。

“脩,你还撑得住吗?”叶思仁一边做准备工作一边问。

脩再次点头。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属于另一个人的异能慢慢流入体内,助他一起支撑结界。“这种不上不下的持续异能最恶心了。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记得感谢我。”阿扣别扭的用吊儿郎当语气表达着关心。脩微笑起来。阿扣爆发力强,持续性很差。像这种需要长时间稳定异能输出对他来说比登天还难。不只是阿扣,大约很多同辈异能行者都没办法做到脩这样。

 

不一会儿,悠扬诡异的提琴声回荡在夏兰行德家屋子的每个角落。大家都神色凝重的看着结界里抱头痛苦挣扎的夏宇。黑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可慢慢的,黑气弱了下去,到最后一点也看不到了。夏宇平静下来,脱力的倒在地上。脩撤散结界,雄哥夏天他们立刻跑去查看夏宇的状况。除了人还虚弱,魔气是真的一点也没有了。



【息苌】藏心01

避雷指南见首页置顶。

##############################


冬日,无雪,天晴。丰苌由德叔推着轮椅坐在前院晒太阳,他们身后的屋内仆人们忙碌的洒扫搬挪,替来年讨个吉利。

“今日是腊月二十四?”丰苌问道。

德叔略带笑意的应声道“是啊,所以安排了仆人打扫,顺便换换风水,希望来年平安顺遂。”

“往年…兰息都会来的呀…”

德叔心里叹气,嘴里却说“许是来的路上耽搁了。”

腊月二十四为扫尘日。近些天发生太多事,若非德叔殚精竭虑记挂府内各种杂务,丰苌都快忘了已到了每年与兰息相聚的日子。

他望着大门口的方向,心里惦念着兰息但又不希望见到兰息。从百里氏想利用他伤害兰息开始,丰苌知道自己跟兰息不能再像过去一般兄友弟恭,他们…必须兄弟阋墙演一出你死我活。

也好。丰苌想。

只要能保护兰息,付出任何代价都没关系,即使这个代价是断绝他最后的一点亲情。兰息视他作唯一亲人,他又何尝不是。

寄养在倚歌娘娘处的那段时光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那时有倚歌娘娘亲切温柔的关怀,有兰息玩耍陪伴,无忧无虑。他真的以为自己有了一个“家”,一个他能存在的去处。可短短几年,倚歌娘娘仙去,幼小的兰息在自己怀里痛哭的那一刻,他发誓定要护弟弟周全。想来也可笑,伤他们兄弟想让他们消失的是他亲生母亲。一个希望从来没生下过他的女人。

“永平君到!”门外传来通报声打断了丰苌的思考。

丰苌眼睛有一瞬的光彩,可真当见到心心念念的人,他又逼着自己狠下心冷了表情。

丰兰息带着钟离出现在他面前,和平日一样笑意盈盈“大哥,今天我们照旧。”

只这一句话,外人不懂,丰苌是明白的。德叔是老仆,也是知晓。他忙说“已经备好了!我去给你们拿棋盘,你们等着。”说罢匆匆跑进屋内。

丰兰息往前走了几步,却听丰苌冷冷的下达逐客令“站住。这里不欢迎你。”

“大哥?”丰兰息听话的止住脚步。

丰苌别过脸说“以后莫要叫我大哥。我们之前兄弟情在梅园就尽了。我们兄弟阋墙是不争之事实。何必还要惺惺作态。我跟你说过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还来做什么?你走吧。”他没有勇气去看丰兰息受伤委屈的表情。可嘴里的狠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大哥…”

短短两个字敲在丰苌心房,柔软的发酸,又变成一根锥子,扎的他鲜血淋漓。丰苌看向丰兰息的眼睛,手指紧紧握着轮椅扶手道“走。莫要我赶你。”见兰息还在犹豫,丰苌不得不提高音量“走啊!”

这一声吓了钟离一跳。丰兰息只得告辞离去。德叔端着棋盘出来就见到丰兰息越走越远的背影,想要去追,被丰苌拦了下来“人是我赶走的。”

“殿下!你这是何苦啊!”忠心的老仆太清楚自家殿下有多想见到丰兰息,好不容易人来了又硬生生的赶走,这得心里多难受啊。

丰苌低垂着眼,仿佛被抽去了力气,缓缓的说“百里氏最善捉人软肋。如果今天我跟兰息重归于好,她就会知道我是兰息的软肋。”他顿了顿,继续说“兰息虽然谨慎,可他终究是良善的。他狠不下心,便由我来吧。我…不能让兰息因我而受伤害…”

德叔不再开口,他陪着丰苌凝视丰兰息离去的方向,打从心底心疼这两个孩子。如今能跟丰苌说说话的人也被百里氏逼的不得不保持距离,这府里,真就只剩下各处的眼线了。怎会有个母亲的心,竟冷过冰雪硬过钢刀。

街上人来人往,年底已至,到处有人采买年货忙忙碌碌又喜笑颜开。丰兰息走在热闹的街道,内心沉重无比。

“钟离,你知道为什么每年扫尘日我都会找大哥下棋吗?”丰兰息开口问。

年轻的侍从摇头回答“不知。”

丰兰息微微露出个带有怀念神色的笑“小时候我喜欢凑热闹。扫尘日的时候宫女太监会打扫搬弄,我看什么都觉得好玩,就到处跑到处摸,弄的大家就怕我不小心磕碰到。”

“没想到殿下您小时候也那么顽皮。”

“是啊。后来是母后牵着我的手到大哥那里,让大哥带着我下棋。一开始我静不下来,但大哥告诉我下棋赢了,父王母后给的压岁钱就会多一点。后来下棋我就一直在赢。”

“那…您的压岁钱真的变多了吗?”

丰兰息嗯了一声“很久以后我才从母后那里知道父王母后给的压岁钱是一样的。多出来的…是大哥给的。”他深吸一口气,叹道“大哥总是如此,牺牲自己保护我。近日种种…我明知他被逼无奈,可听到他说这些话我依旧会心痛。”

钟离没有再言,他陪在主子身边多年,也看得出主子对大殿的情谊。他不像白凤夕那般能开解主子,能做的只有听着,陪着,做主子手里最利的刀。

对于钟离的沉默丰兰息并不意外,他本也没想着被他宽慰。有些事在心里沉甸甸的坠着,再不说说他会承受不住。

忽的,他眼光余角瞥见有个泥人摊。不大的摊位插着各种各样栩栩如生的泥人。放在最外侧的一匹泥制马吸引了他的注意。走上前拿起马细细端详,像极了曾经母后送给他的那只。恰逢过年,城里庙会热闹非凡。幼小的他央母后带他去庙会逛逛,无奈他们是皇室,规矩和所谓的体面使普通百姓能有的快乐他们不能有。母后安慰他时拿出的就是泥塑马,是他师傅从庙会买了带进宫里的。

“没想到你还喜欢这些啊。”轻快的女声从旁传来,纤巧的手拿过另一侧的泥人好奇的看着。

丰兰息看到她脸上轻松愉快的表情,心情也稍稍好了一些“你这是去哪里?”

白凤夕买了几个泥人说“随便逛逛,这不快过年了嘛,给师门买点东西。”她看到摊主捏泥人的动作来了兴趣问“老板,可以教我吗?”

可爱的女孩子语带兴奋,老板自然不会拒绝。白凤夕又对丰兰息说“你也试试吧。亲手捏一个送人,多好。”

“好。”

钟离没想到自家主子会答应,他这位主子喜爱干净,他以为主子不会愿意的。

在摊主的指导下丰兰息捏了一匹泥马。丰兰息学什么都有模有样,泥马捏的很好,看不出是初次学的。摊主一阵夸赞。

净手之后丰兰息把泥马交给钟离,叮嘱了一句“收好。”

白凤夕把玩自己手里的泥人笑问“送你大哥的?”

“你怎么知道?”丰兰息有点惊讶。

白凤夕和他并肩而行,说“认识你那么久了,从你嘴里听到过很多很多人。只有你大哥是你最柔软的那一块。”

两人分别后丰兰息回到自己永平君府,环娘迎上来伺候。见钟离捧着泥马,露出疑惑的表情。丰兰息吩咐他把泥马同织金鞭放在一起,环娘心中了然了。

“送给大殿下的东西都退回来了。”环娘说道。

丰兰息擦手的动作顿了顿,低眉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还有一件事…”环娘皱眉犹豫,她开口后就后悔了。

“你也有不能说的?”丰兰息打趣她。环娘从来不是吞吞吐吐的性格。

“大殿下让人带话,说…让你以后不要再送东西了。他不愿见。”她没有说完全。丰苌不仅仅拒收了物品,还把送东西的人打了。丰兰息已经为兄弟情苦恼,她不想再给自家殿下添堵。

决裂的戏丰苌演的滴水不漏,丰兰息突然涌起惧意。会不会他和大哥…真的只能从此陌路?不可以。大哥是他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决不能失去。他要除去他们之间的障碍,无论横在他们中间的人是谁。

“把钟离叫来。”

环娘依言行礼告退去找钟离。没一会儿黑色身影风风火火跑了过来。

“良城现在是什么情况?”丰兰息开门见山。

“平静无波。殿下怎么问起良城来了?”

“既然无法抽身,那便争上一争。良城是目前我们最好的选择。”

此话一出,钟离立刻懂了“我去将良城的事宜整理一下。”

丰兰息点头。他要争世子之位,他不能再拖下去了。

丰莒闲散的坐着喝酒,耳边是探子向他汇报丰苌处的情况。

“你说大哥把丰兰息派去送药材的人给打了?”

探子答道“是。我们的人看的真真的。送药材的人还被大殿下抽了两鞭。”

丰苌手肘撑在桌上斜看探子,说“我大哥还有力气用鞭子抽人?哼,看来恢复的不错啊。”

“大殿下还是乏力,第二鞭时鞭子脱手飞了出去。”

“继续盯着。下去吧。”

偌大的房里只剩下了丰莒一人。他抬手抚摸自己的脸颊,嘴角露出嘲讽的笑。丰兰息啊丰兰息,你和大哥也有今天。

【ALL脩】一缕清风07

避雷指南请看置顶帖

=======================================


夏家的人关切的围到了寒的身边询问情况。东城卫那边反而气氛不那么和谐。阿扣气的快跳脚,冲着脩嚷嚷“你传给夏天风的异能了是不是?你自己还没好呢!”

阿扣脾气是有点急躁,大多数时候对脩都很敬重,偶尔练团有不同意见也会嚷嚷,气成这样还是头一回。脩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安抚他才好,便看了看戒他们,谁知他们一脸没打算管的样子。脩只能自己尝试让阿扣冷静下来“我真的没事。刚刚是救寒的关键时刻,不能断。”

“脩,你最好记得你还是铁克禁卫军东城卫的团长。”说罢,阿扣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转身离开了夏家。

戒拍了拍脩的肩膀,低声说“这次我觉得阿扣说的是对的。”

脩受到了来自团员们的关爱,他心里欣慰,但他也有他的无奈。正因为他是铁克禁卫军东城卫的团长,他活着就要为铁时空付出一切。夏天需要集齐原位异能才能成为终极铁克人,把风的原位异能给夏天,只是早晚的事罢了。

“脩,你还好吧?”夏天走到脩的身边,看着脩有点苍白的脸色问道。

脩笑了笑“我很好啊。你不去陪寒吗?”

“她有老妈他们陪着没关系啦。刚才我感觉到有一股很舒服的异能进入了身体,是你传给我的吗?”夏天眼下只想知道脩做了什么。他在演奏中感觉到的那股柔软异能现在还在他体内。

“是啊,我说过你要成为终极铁克人需要集齐风火雨电雷的原位异能吧。刚刚我把自己一部分风的异能传给了你,你先适应一下。等到时机成熟,我会把我的原位异能交给你。”

“那这对你有什么伤害吗?”夏天一急,两手抓住了脩的肩膀“原位异能给了我,你怎么办?”

“夏天,你听着。你成为终极铁克人就能拯救铁时空和其它时空。你要关心的不是我会怎么样,而是如何利用这些异能保护时空。”脩说。

 

雄哥安顿好刚刚醒来的寒,从楼上下来看到脩还在,也有点担心。年纪轻轻为了时空忙东忙西,受了伤还要帮忙救人。作为一个母亲的母性光辉不由自主的就散发出来“脩啊,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做一顿恢复大餐!”

夏流一听立刻掀开茶几盖子躲回了自己房间。夏宇走到雄哥面前尴尬的笑着说“老妈,你还要照顾寒,就不要那么辛苦了。我来做饭就好。”说着他就倒了一杯水放到雄哥手里推着她回楼上“寒现在正是需要人的时候,夏美又不会照顾人,总不见得让我们男孩子来吧?所以全靠你了!”

“诶哟,也是。那个脩啊,不好意思啊,下次我再做给你吃。”雄哥半推半就碎碎念着又上了楼。

夏天,脩和夏宇同时松了一口气,劫后余生的空气都是香甜的。

“我就不打扰了。”脩收好自己的吉他准备走。

“等等,”让他停下脚步的是夏宇。俊朗的青年斜靠在墙边,慢吞吞的说“你就在我们家休息吧。要是雄哥知道你这就走了,我和夏天一定会完蛋。”说着他又吩咐夏天“带脩去你房间休息,我去弄点吃的。”

“哦,好!”夏天拉过脩的手二话不说把人带上楼。脩被兄弟两个人的热情弄的不知所措,等回过神人已经在夏天的房间坐在他的床上。

“夏天,我真的……”

“我老哥做的菜很好吃,跟老妈完全不一样,你一会儿试试就知道了。”

脩把拒绝的话吞回肚子里,说了个“好。”

脩靠坐在床上,闭着眼也能感觉到夏天灼热的视线。忍了会儿,他无奈的睁开眼“夏天,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没事。”

“可我觉得不看着你,你会跑掉。”夏天羞涩的挠挠头。

脩听了一愣,然后露出一个笑“我一个大活人还能变不见吗?今天你也辛苦了,还是你睡床,我坐椅子上靠一下就好。”说着他要起身,又被夏天按了回去“不行。阿扣说的话我听的很明白,最辛苦的明明是你。”

“夏天,今天你做的很好。”脩弯起嘴角夸奖了一句。既然无法安心休息,倒不如聊聊天。

夏天听到脩夸奖他,顿时喜上眉梢“真的吗?!你真的认为我做的很好哦?!”

脩点头“再多练习,我相信你能做的更好。”

夏天没有接话,只是开心的笑着。他的笑容纯粹,温暖。他的目光专注,热烈。脩一时有些怔愣。他觉得夏天的笑容有种安抚人心的作用。那是一种特别的精神力量。而且他又感受到了一种对他异能的试探。和很久以前感受到的一样,没有敌意,单纯的试探。难道那时候也是夏天?不对啊,那时候东城卫还没正式在老屁股开演唱会,夏天也不在他们练团的地方啊。脩思考的专注,盯着夏天看的眼睛一错不错。夏天开始变的紧张,接着是满脸通红。脩察觉到夏天的变化,便问“夏天,你刚刚是不是在试探我的异能?”

“啊?没,没有吧。”夏天笑笑不确定的说。

“真的没有?那……你刚才在想什么?”脩想要再确定一下。

夏天的脸更红了“没,没想什么啊。”他刚刚只是在想能和脩靠的再近一点,多了解脩一点。这话他没办法说出来,怕脩会生气。

脩指了指他的脸“你的脸那么红,没关系吗?”

糗了!夏天赶忙推了推自己眼镜,哈哈干笑两声“没,没关系。房间里有点闷,我去开窗透透气。”说完他急急忙忙跑去开窗,脚还撞在了椅子上。

夏宇敲响房门,夏天去开门。夏宇端着餐盘进来还吐槽夏天说“你干嘛?我一上楼就听到你房间里乒乒乓乓的。拆家哦?”

食物香气扑鼻而来,脩也忍不住眼巴巴的看向餐盘。夏宇把饭菜摆在夏天书桌上招呼两个人说“过来吃一点。消耗那么大肯定饿了吧。”

夏宇的手艺真的很好,脩吃的很满足。夏兰行德家三个孩子唯独夏宇是麻瓜,是这个麻瓜照顾了一家的生活。

 

脩吃完了要帮忙收拾碗盘,被夏宇阻止“放着让夏天来就好。”

夏天机灵的收拾好就端去了厨房。

“你有话要说。”脩看着夏宇。

夏宇笑了“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方便。你觉得夏天真的有办法成为终极铁克人吗?”

脩双臂抱胸问“你对他没信心?”

“倒也不是。只不过夏天是我弟弟,我不希望他有危险。他的脑子应付不来的。”

“你小看夏天了。就算他一时遇到挫折,他也会坚强的克服。我想你应该看的很清楚他比以前进步很多。也许聪明的头脑是很重要,但他的韧劲也是不可或缺的。”脩严肃的说。

“那我们家夏天就辛苦你多照顾了。”夏宇说。

恰好夏天这时候跑上楼回了房间,夏宇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陪你的脩师傅吧。”

 

从夏兰行德家离开,已经是晚上六点多。脩深呼吸了一口,偷懒了那么长时间,真的有点任性了。街上还很热闹,夜市人也很多。有情侣,有伙伴,有一家出来逛的,普通麻瓜的生活很简单很和平。脩打包了点小吃去九五招待所。他看到过盟主因为异能连接时空防护磁场而导致消耗过大而晕厥,后来也就理解了为什么他总在抓紧机会吃东西。要是方便的话他会在去九五招待所的时候带点吃的过去。

九五招待所是个特殊的空间,没有明显的墙壁,而且整个空间泛着荧绿色的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冰箱,一个垃圾桶就是全部。灸舞坐在椅子上,单手扶着额头正在休息。桌上是一罐喝了大半的恢复饮品,还有吃光的的薯片袋子。脩把打包好的小吃放到桌上,伸手把空袋子扔进垃圾桶里。

“脩,你来啦。”灸舞睁开眼,看到桌上打包盒的时候笑的开心“给我带的吗?还是脩你最贴心了。”一边说他一边打开餐盒。

“盟主,属下是来跟你报告最近一段时间的情况的。”

“哦,你说。”灸舞打开餐盒,香气扑鼻。他搓搓手,拿了筷子大快朵颐。

脩把汪大东那边安好,寒成为石心杀手,搜魂曲现世的事情汇报了一下。他报告的很详细,唯独没有说自己受伤的事。

灸舞吃掉最后一个小笼包,擦了擦嘴,对于脩最后猜测是他给的搜魂曲予以否认“搜魂曲不是我给的。魔界三部曲是叶赫那拉家的镇派之宝,轻易是得不到的。”

“难道……叶赫那拉家出了内贼?”脩疑惑的问。

一时之间二人都陷入沉默。他们无法解释搜魂曲适时出现代表了什么意义。是叶赫那拉家想要示好?是寒身份特殊?还是真像脩说的,叶赫那拉家出了内贼?若是如此,那这个内贼是谁?为什么要帮夏兰行德家?

见想不出结果,灸舞索性伸了个懒腰让自己脑袋放空一下。他单手撑头半伏在桌面,饶有兴致的打量脩。脩被他看的不明所以,茫然的眨眨眼。

“诶,脩,有没有人说你还蛮好看的?”灸舞笑着说。

脩被问的不知所措,怎么话题从搜魂曲变成了自己的外貌?

“没有吧。”脩想了想,夸自己帅的不少,说好看的好像没有。

“嗯?怎么会?那么没眼光啊。”灸舞微微露出可惜的表情,接着又笑起来“我觉得你蛮好看的,有你这样的属下,心情也会好很多。我本来还以为盟主的手下都是一群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嘞。”

“铁时空的各管理层年纪都有老有少……”脩开始侃侃而谈给灸舞科普盟主手下主要势力的年纪情况。他说的认真详细,灸舞听的也认真。他成为铁时空盟主在时间上有点仓促,他对这些势力的了解确实还不够深刻。脩能对这些了如指掌,可见是下了不少功夫。这样的人是自己人就还好,一旦叛变,就将是最可怕的敌人。

“脩,你会一直对我效忠吗?”灸舞没有拐弯抹角,他觉得对脩不需要那么多弯弯绕。

脩单膝下跪回答道“属下誓死效忠盟主。”

答案像是灸舞想听到的,又不完全是灸舞想听到的。“誓死效忠盟主啊……”灸舞喃喃重复一遍。“当盟主还蛮好康的嘛。”

好像盟主不太喜欢这样的话?脩低着头还是保持跪姿不动。

“起来吧。都跟你说了不要那么拘礼。我还有事要你帮忙。”灸舞站起身把脩扶了起来“有好多文书要批,你对铁时空情况那么熟,你帮我批一部分吧。我看的脑袋都痛了。”

“这不合适。”脩想也不想的拒绝。要盟主亲自审批的文件都是机密,他不能插手。

“我说合适就合适。你说的要誓死效忠盟主,盟主的命令不听了吗?”灸舞装作不开心的说。

脩还没想到反驳的话就被灸舞按坐在办公桌前,灸舞从书桌下的抽屉柜子拿出厚厚一摞文件“这些归你了。好好看。”

脩认命的从最上面的开始看。灸舞在招待所一侧布置一个沙发,自己躺下来,侧头看着专注的人。当盟主,真的蛮好康的。